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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姨妈
2007-04-05
《姨妈的后现代生活》是部好看的中国电影,但票房也没啥起色,据说是因为院线不给足够的场次,观众想看都看不到。这个我相信,如果肉好卖,那么青菜肯定被放在一边,除非卖肉的摊位和卖菜的分开来。
香港人许鞍华这次干得不错,当然最后让姨妈回鞍山,就暴露她原来是个东北人。人人都在说编剧李樯的重要,不过我觉得能让一个香港东北人拍上海背景的故事,导演也很尽力。当然她也知道自己不会面面俱到,所以接受采访的时候就说:比较起上海观众来,全国观众更重要些。她是指斯琴高娃象不象上海人这个问题。其实,电影关于上海的软肋,比比皆是。
关于当代上海的电影,我这几年看得比较多的是彭小莲,从《假装没感觉》到《美丽上海》,彭小莲的上海真实是真实,但让我很沉重;还有印象的是王光利的《横竖横》,很小的制作。再往前就是《股疯》了,那基本上是潘虹的专场,她成功转型,不过转完就不见了。
作为中国电影的发源地和重镇,上影厂现在常常做一些把厂标卖给贾樟柯这样的事情,其实它至少可以把一个人扶持得更好,那个人就是张建亚。
现在大概很少人会关注张建亚了,就象史可在《姨妈》里有那么出色的表演,在宣传中却从来没有人提到她一样。不过张建亚不象史可那么一直不走运,他二十多年拍了十几部电影,其中不乏出彩的片子。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1995年的《王先生之欲火焚身》,这部根据民国时代上海本地连载漫画改编的电影,在前妻张瑜和前配音演员林栋甫的卖力合作下,张建亚把它打造到了一个迄今中国电影界无人企及黑色幽默的高度,张建亚在这部电影中把表现上海幽默感和把电影拍得好看两方面发挥得淋漓尽致,以至于你十年后看还是会感到新鲜和乐不可支,而且同时会悲哀地想:现在在也没有人能拍得那么水乳交融了,比如山西人宁浩拍在重庆的石头争夺战,文化上总是隔了一层,只好用形式来弥补。
张建亚后来接着拍了《三毛从军记》和《紧急迫降》两部我觉得好看的电影,但已经没有王先生那么出彩。他的作品除了地域特色的限制(北方观众可能很难意识到微妙的上海趣味),还要一个大问题就是他有时候会过于卖弄自己的小聪明,妨碍了自己迈向大智慧的步伐,这也难怪,他上电影学院之前是个木匠,所以总会带些匠气。不过虽然他78班的同学如田壮壮什么的在北京走着大师不归路,他也可以专心在上海摆弄一些小玩意发挥优势。但不知道后来他或者上影厂发生了什么,2002年他去拍了西藏雪山题材的《极地营救》,当我看着银幕上用拙劣的电脑特技制作的直升机无力地在暴风雪中摇摆时,心中暗暗叹息:张建亚你没救了。然后是沉默,2006年,出了一部贺岁片叫《爱情呼叫转移》,导演叫做张建亚。
有时候我数数上影厂正当年的导演:娄烨,李欣,毛小睿,程亮,真有青黄不接的感觉,也有去读了导演系出来不想干电影的,默默流失在社会上,喝着咖啡谁也不知道TA会拍电影。张建亚本来是个能为上海出彩的导演,可惜,废了,也老了。上海,正在朝她的宿命:中国最大的文化消费市场,而不是制造基地发展。
惟一有点遗憾的是,我们假如需要一位上海姨妈,该指望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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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开往春天的大巴
2006-12-11
当我从久居的南方飞往上海的时候,并没有预料到十二月会如此的阴冷,以致于我出现在BLOGBUS温暖的办公室里,一下子竟不知道是不是该把外衣脱掉以适应内外的温差。
12月9日的夜晚我开始学乖,必须穿上厚厚的风衣走进晚会的现场:一个空旷的龙华旧仓库。然而,一踏上四周年庆典的舞台,我就忘记了寒冷。
遥远的角落里有一盏发亮的追光,一直出现在我视野的正前方,有时候怀疑艺人和明星都会有轻微的眼疾:无数的追光和闪光灯日复一日地闪烁,让你的眼帘中总有些许眩晕。
然而我还是看得清,在舞台右侧那些明亮的眼睛,那是BLOGBUS年轻的团队,为他们的第一个生日庆典上下协力,横戈一直站在他们中间,冲着舞台微笑。
认识横戈这几年,一起吃喝空谈的时候多,看他埋头苦干的时候少。只是一步一步的,他说过的都在变成现实:在仓库办公,按照自己的标准招募,让更多的用户享受更好的服务。我也看过别人创业,知道能坚持自己的梦想并且努力实现,是一件吃力未必讨好的事情,不过这一晚,横戈依然在微笑,显然这一切他都坦然接受。
颁奖礼是庆典的重头戏,与岁末娱乐圈的“分猪肉”派对不同,BUS的荣耀和礼物,是颁给了用户。普通人有这样一次被肯定的机会,一定是有不普通的感受,我感觉到,每个上台的颁奖嘉宾和获奖者,都十分真诚,他们未必讲出漂亮的话语,但始终在给这个寒冷的夜增添暖意。
有机会见到keso,也是件很愉快的事情,虽然没有机会交流,但一见之下的感觉十分舒服,相信是个表里如一的人。他的博客,最大的优点是不做作,有观点,已经成为圈内很有影响力的自媒体。
最后的环节,是BLOGBUS的团队集体向大家亮相,我走到台下,看着一张张年轻生动的脸,横戈一一给大家作介绍时,感觉这不象一个企业,而是一个大学的班级,在学长的带领下向大家做汇报演出,这种扑面的朝气,象BUS新色系中的嫩绿一样,带来了春天的气息。
BLOGBUS从产品到界面,从团队到服务,都透着一种校园味儿的单纯,这个在商业上到底合不合适,我没去多想。我只是很喜欢,在纷扰的中文网络世界,和这群年轻人一起坐着大巴,开往下一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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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
2006-03-27
深圳电视台有个娱乐频道,每天晚上不停播放香港老电影,好片烂片一起放,你可以看到许多熟悉的明星年轻时候的样子,也可以看到香港电影繁荣的时代,就是我们小时候看的那些香港电影的气质:热闹、浮夸而生机勃勃。不象后来的《无间道》,偏要用蔡琴的老歌来掩饰骨子里的清冷,唱出的反而是香港电影的无尽落寞。
今天放了一部成龙1989年的《奇迹》,据说是他最满意的作品。同样可以看到许多熟人:归亚蕾、吕良伟、梅艳芳、午马、叶蕴仪、还有刚刚去世的董骠。

看着华洋杂处时期香港的一幕幕,突然觉得和香港比起来,上海实在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作为人人津津乐道的黄金30年代,其实也就是做了一回租界,而且还是遮遮掩掩的半殖民;而今天所谓的新生,内心向往也就是再造一个香港。从电影的角度来看,《花样年华》实在没什么可圈可点,莫名其妙就把上海炒成了时尚的标志。真实的原因是中国的崛起造就了上海的魅力,而不是上海本身具有魅力。
借助历史的机缘,英国人把香港好好经营了一把。1997年,查尔斯带走了英国国旗,留下了是中国大陆最缺乏的法治、金融环境和契约精神。而上海只是比内地多受了一点西方的熏陶,便和江浙的精打细算结合,吃了好多年老本。木心说:上海的问题是缺少上流社会,清朝几个名门之后跑到上海只为了保命,来不及享受。结果就是半吊子,“遗老不够老、遗少不够遗”,祖宗留下的东西太少(老外留下的也不够——电文香语),上海看起来洋,还是小市民。洋的不够洋,土的还想洋。
木心的文字我还没看过,这段访谈倒是切中要害,对戴着"大上海"眼镜的人来说,看到的只是纽约巴黎,香港只是个比台北好一点的地方。可惜午夜12点以后,上海就卸了装露出了本来面目,在清冷单调的街道上,这里没有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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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隐秘生活@京沪餐厅
2006-03-22
每个城市都有她隐秘的所在,最熟悉和最陌生的城市都是。比如华山路弄堂里的a future perfect (afp),一直走到门口,要不是有醒目的店招,你都不会确认这个铁门背后是个西餐厅。
afp已经捱过了冬天,客人们迫不及待要坐在小小的院子里,于是不到四十平米的空间就坐了10桌人。但是寒意未有完全褪去,所以还有顶棚和煤气灯罩着,大家象温室里的花朵盛开在一起。这是完全满足老外和小资口味的上海选择:在以前外国人盖的老房子里吃现在外国人做的菜。

小小的餐厅居然自己盖了一间面包房,显然是对品质的保证和对自己的信心。事实上,东西很好吃,而这是上海很多中餐厅不愿意去努力的方向。
我想起北京后海边上的芾林酒阁,在后海公园的边上一栋不引人注目的白色两层小楼,进门后转过曲折的竹林小道,里面是雅致的中式风格,却用西餐的桌布和餐具提供服务。凝望窗外北京难得的一片水面之时,红酒已经端上来了。这里的特点,用一起进餐的一位朝廷人士的话说:在这样中式的氛围里,居然可以听到西洋的管弦背景音乐,难得。当然,东西也非常好吃。

这两家餐厅凸现出京沪完全不同的风格,北京大雅大俗的雅在芾林酒阁充分体现,而且保留了中国味儿;而afp则象上海人做人那样不偏不倚地稳定发挥,在上海的底子上做出了地道的西洋风味。
其实并不是每天吃大餐,我还记得在饥肠辘辘的时候,在东四十条的胡同里找到一家虎妞饺子馆。馆子里脏脏的,烟雾缭绕,入座之后,虎妞爱理不理,搞得我没脾气。但是久等上来的饺子真香,尤其是饺子皮顺滑柔韧,的确是好手艺。
离开上海前的中午,我带朋友去了一家叫做“春”的小餐馆,在二十几个平米不到房间里,干干净净地放了四张桌子,春阿姨前后张罗,你不熟悉上海菜,她会帮你全部安排,并且主动说菜点够了,多了吃不掉,上来四个凉菜五个热菜,还有一个汤。荤素搭配,清清爽爽,全是家常风味。春阿姨热情招呼客人,体贴细致,却从不让人觉得罗嗦。熟客走的时候,春阿姨说:“妹妹走好,手机包包别忘记,门我来关,下次再来!”一句不多,一句不少。结帐的时候,这种春风般的温暖暗含着销魂五毒散,春阿姨笑眯眯地说:“小弟我收你三百好了。”我们连看帐单的勇气都没有了,乖乖掏钱,心里突然想起了6块钱三两的虎妞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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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同学@上海
2006-03-22
好久没看到张同学了,她忙,我也没闲着。那份亲切感,渐渐被时光冲得有些淡了。
上海,春寒料峭。
我挤在观众中,看到24小时之内,她在:

万体馆被围着唱

EP签售被围着签

歌友会被围着演
不知道如此密集地面对簇拥的人群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太多的镜头等待捕捉她光芒的一刻。而我,选择一种间离的角度,用镜头看着人群中的她:一直面带笑容,虽然有一丝疲惫的倔强,但人们更多地看到一个越来越善于面对公众的张靓颖,和以前相比,渐渐礼貌而得体。对一个习惯随性而为的小姑娘来说,这到底是成长,还是隐藏着太多的妥协,说实话,我不清楚。
张同学所到之处,必然引起喧哗,她献唱CBA明星联赛的收入,据说超过了所有球员和教练的出场费。有人认为,超女献唱是篮球的悲哀,而对花痴的凉粉而言,这是个不折不扣的节日。
而我最想做的事情,只是想拨开拥挤嘈杂的人群,问一声:
你和你的音乐梦想,还好吗?







